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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月

山幽闻鸟语,林静听泉声!闲坐观白云,移步赏蛙趣。

 
 
 

日志

 
 
关于我

移枕疏懒腰,掩卷春日长。 山幽闻鸟语,林静听泉声。 开门见山高,草落知风劲。 雷动归禽疾,雨过山林秀。 万籁此俱寂,唯余露珠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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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喜鹊【原创】  

2011-08-12 23:37: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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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家庄的路修通了。朋友告诉我的,于是就有了想去柏家庄的冲动。中午没事,就约了朋友去柏家庄。

       柏家庄不大,是个只有二十几户人的偏远小山村。说偏远,是因为柏家庄远离村庄,远离大路,远离喧嚣的人群,悄悄的隐藏在双燕自然保护区的大山深处的密密的桦树松树和别的什么树林里。数十百年来,除了本地山民,很少有人造访,除了本地山民,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有柏家庄。柏家庄没有路,庄里人出出进进只能在密密的树林里钻绕穿行,年深日久,用双脚在密林草丛中磨出了一条浅浅的足痕算是路。春夏阴雨连绵的日子里,野草疯长,柏家庄的路被掩埋在荒草丛中。除了本地人,任谁都会迷路。数十百年来,柏家庄被掩藏着荒草树丛中,静静的吃饭,静静地生活,静静的过日子,很少有人理会。柏家庄是双燕的一个自然村,在岷县锁龙乡。

       柏家庄不远,在锁龙山背面。翻过锁龙梁就是双燕的地界。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双燕公路上驱驰,扬起阵阵飞尘不间断的在车轮后面追着车轮弥漫,公路上人烟稀少,疯长的荒草一个劲的疯长,遮住了大半个公路。路边疯长的荒草背后依然是荒草,荒草遮住了浅浅的沟壑,罩住了山坡。荒草上是一簇簇一片片的沙棘林和杂木林。间或有一两只野鸡山鸡在路边的荒草中觅食,车轮碾过身旁受到了惊吓会慌乱的咯咯叫着飞向对面的山坡上,迅速的隐藏在疯长的荒草中再也寻不见;或者会有一只两只纳凉的野兔受到惊吓会扑的一下钻出草丛慌乱的奔上山坡倏的一下钻进连片的沙棘林中。

      穿过双燕村不远就是成片的桦树林,盛夏的季节,桦树林密密匝匝的疯长,一团团一簇簇,层层叠叠的遮住了山岩,罩住了山坡,漫过了山梁,碧绿无垠,挡住了太阳,消解了暑气,会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充盈人的眼帘。旁边有一块陡峭高耸的山崖,是几块笔挺整齐的山石自然堆砌而成,顶上有一块巨石斜斜的堆在上面,十分险峻,仿佛一不留神会栽下来,巨石上铺了一层松松的山土,长着一簇不高不矮的桦树和杂木杂草,草叶树枝斜斜的垂下来,遮住了巨石的顶部,石面在数百上千年的风剥雨蚀中结满了苔藓,黑黑的,白白的,透出一丝淡淡的绿。山崖底下,浅浅的双燕河汇集在了极净的燕子河中。燕子河水还是不大,依然刚没小腿,依然极净明澈。转过山崖,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废弃的立轮水磨,墙体早已斑驳,露出几个宽宽的裂缝,有几处甚至塌陷。磨顶上年复一年的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杂草,有两处塌陷下去,露出两个黑乎乎的洞。水磨底下荒芜的土地上年复一年的长满了厚厚的衰草,密密的遮住了墙根,只露出几个石块堆砌的台阶的顶端。大概是水磨太久的缘故,连平常常来添尘面的老鼠也不来光顾。磨轮早已腐朽,斜斜的依偎在厚厚的石墙边上,任燕子河清澈明净的河水哗哗的冲洗业已残破腐朽的叶轮,河水打在残破的磨轮和轮底的石片上溅起一滴滴细碎的珍珠旋即又会集在依然明澈的河水中哗哗流淌。。。。。。

         燕子河极净明澈的河水在浅浅的河床上迂回曲折的一路流淌,越过旧水磨不过百米就钻进密密的桦树野柳树林中。河床上错落有致的一路堆满了一块块巨大突兀或平整的石块,在河水数百上千年的冲刷洗涤和雨水的浇洗下,一年四季湿漉漉的石面上布满了厚厚的水藻和苔藓,显得清幽明净,斑驳陆离,沧桑可辨,石块阻住了潺潺流淌的燕子河,河道上集出了一汪汪明澈见底的小水潭,会有几片枯树叶浮在水面上打旋,明澈的阳光透过树的空隙射到水面上晶莹剔透,枯树叶的影子边上会镶上一圈金黄的边子,愈显得河水清亮明澈,一只蚂蚁一不留神从树上掉下来恰好落在了枯叶上,吓昏了头匆匆忙忙的在枯叶上来来回回的跑一会儿步,然后趴在枯叶边看水流。河底的沙砾中夹杂着一片儿片儿的闪闪发光的晶体,是石英脉的碎片。如果运气好,还回捡到一块两块的玛瑙石,真的,燕子河的石块里有玛瑙和玉石,时不时的会有懂玉的人来碰运气。两边的山坡上是同样密密匝匝生长的桦树林,有人说双燕是西北最大的红桦林。桦树林是鸟儿和动物的乐园,时常都会有不知名的鸟儿拖着尖利悦耳的声音不停地嬉戏鸣叫,有时还会遇见一只几只灰马鸡和锦鸡在林间觅食,有时还会碰到一只喝水的旱獭或麋鹿,看到人受到惊吓慌乱的飞奔进密密匝匝的桦树林消失的无影无踪,踩得荒草枯叶碎石噼噼啪啪直响。

      刚修好的柏家庄公路沿着燕子河一路蜿蜒在桦树林中向前延伸一直通向柏家庄。

      转过又一个山头,眼前变得开阔了许多,河床上的树木少了,露出了几块庄稼地,有几个人在地里拔草,不远处有几座房子展现在眼前,是青瓦房,到了,是柏家庄。河岸宽阔了许多,河边的空地上长满了高高的牛蒡,牛蒡下的烂泥边一只母猪懒洋洋的睡觉,几只饥饿的猪仔哼哼叫着抢奶吃,,河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水,几个小女孩凑在一起洗衣服。几个老人坐在门前的大杨树荫下恬淡的闲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看到生人来,停住话升长脖子怯生生的远远观望。柏家庄人家的低矮的院墙上罩着密密的沙棘枝,上面有几只瘦瘦的黑的麻的鸡悠闲的梳理羽毛,是地道的土鸡。墙角的草丛里,一只黑母鸡领着一群小鸡悠闲的捉虫子。

      柏家庄前有几棵高大的白杨树和松树,树叶密密的遮住了太阳。“喳喳喳,喳喳”几声熟悉而陌生的鸟叫声传入耳内,好像是喜鹊,我不觉惊疑的抬头循声观望,“喳喳”又一声鸟叫,白杨树上飞出一只大鸟,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白白的肚子,黑黑的翅膀,拖着长长的尾巴。是喜鹊!久违的记忆中的喜鹊。这只久违的喜鹊在地上寻觅到一块吃的,衔起来扑腾一下飞到了树顶,我的眼光跟过去一看,高高的树冠上是一个大大的喜鹊窝。随着这只喜鹊的降落,窝里传来一阵阵“唧唧”的声音,我知道小喜鹊已经孵出来了。硕大的树冠上还有一只喜鹊也喳喳的叫起来。

       啊,好多年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喜鹊没有听见喜鹊叫了!

       我的看见喜鹊是在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喜鹊是我们最平凡而常见的鸟儿。记忆中我家屋后的山坡上那一片高大的杨树林枝繁叶茂,总会有成群结队的各种鸟儿在作窝觅食,追逐嬉闹,喜鹊,麻雀,山雀是最常见的鸟儿,一见就是一大群。记忆中几乎所有的最高大树上都有喜鹊搭建的的树枝磊的窝。那时候,我们没事干就相约一起到后山用弹弓打鸟或者掏喜鹊蛋。在长期的打鸟实践中我和二哥练就了高超的弹弓弹射小鸟的技艺,在全村孩子中都小有名气。

       记忆中我家后院有一棵高大的杨柳树,记忆中我家的杨柳树很大,两个大人合抱不住。记忆中我家的大杨柳树上有好几个喜鹊窝,其中一个足有一米高。记忆中我家的大杨柳树被大家称作喜鹊窝树。几乎每天都有喜鹊还是别的什么鸟儿的身影,硕大浓密的树冠里一年四季鸟声不断。大柳树是喜鹊的安乐窝,也是鸟儿的天堂,更是我们小伙伴们的快乐的童年。

       阳春三月,几场如丝的春雨过后,大柳树开始发芽,会长出一条条嫩黄细长的“毛狗娃”----柳花。妹妹们开始忙碌起来,拿着烧炕用的填炕杆或长木棍使劲的打。柳条被打下来了,她们就聚在一起剥开柳条皮,抽出里面的茎杆。带着柳花的新柳皮变得软软的,用红头绳系在常常的辫子端上,很是好看。树冠上的鸟儿多起来了,啁啁啾啾,叽叽喳喳的成天价飞舞。喜鹊们开始忙碌起来,“喳喳,喳喳”的叫着上上下下的衔树枝筑巢或者填补旧窝。过不了一月,从树下经过就会听到树上有细细的“叽叽”的声音,是刚刚孵出的小喜鹊的声音。我们知道,小喜鹊还没长出毛来,我们叫肉蛋蛋。

       端午节前,小喜鹊羽翼丰满了,远远望去鸟窝口时不时会探出一个几个黑黑的小脑瓜,慢慢的四处观望。屋檐下,墙缝隙里安家的小麻雀也成熟了。端午节早上,我们聚在一起,相约去掏小鸟雀。先在墙角去,雀窝太高,够不着,就学着电影里搭人梯。老麻雀见了死命的在我们的头顶盘旋哀叫,我们才不管呢。小麻雀吓得死劲往墙缝隙里钻,墙缝隙太深太小,手够不着,就用一段事先准备好的砸破的竹子旋转着绞,竹子的破端缠上鸟窝里的毛发和小麻雀的羽毛,再拉出竹子小麻雀也被一起拉了出来,眼看抓到了,我们高兴极了。人梯上面的爱军放开扶墙的另一只手,准备去抓小麻雀。老麻雀死命的嚎叫着飞下来在爱军脸上啄了一下,爱军一惊,从高高的人梯上掉了下来,屁股重重的落在了墙角的荨麻里,荨麻带毒的小刺扎的他嗷嗷直叫唤。三只小麻雀也被摔了下来,扑腾着短短的翅膀在园子里尖叫着四处乱跑。我们顾不得管爱军了,飞跑着四处追逐小麻雀,几只老麻雀嚎叫着在我们的头顶体侧四处乱窜。“逮住了,逮住了”我高兴的大声叫喊。小麻雀被逮住了,胆怯的在我的手指中叽叽的叫,冷不防在我的手心拉了一根白白的雀粪。老麻雀焦急的在屋檐和墙头上哀叫着乱飞。这时我们一个个才感到腿脚上,手臂上很痛很痒,是荨麻刺扎的。荨麻长着白白的小刺,扎在身上很痛很痒,会长出一片片的包。于是我们拴好小麻雀,就聚在一起治疗。我们把鼻涕掏出来涂在荨麻刺过的地方口中不停的念念“荨麻荨麻吃鼻涕来,老鸹老鸹喝血来”一会儿就不痛不痒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果。

       中午,大人们下地干活了,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商量掏小喜鹊。商量好了,我和爱军就开始上树,大柳树很大,离地丈把高处没有枝枝丫丫,很不好爬。我们几个先搭人梯把爱军送上去,然后是我。我们爬上去后,树枝开始摇晃起来。老喜鹊看出了我们的意图,开始“喳喳,喳喳”的叫着在树顶盘旋。我们越爬越高,老喜鹊越叫越急,引来了屋后山林里的一对对喜鹊也在大柳树顶“叽叽喳喳”叫着盘旋起落。成群结队的喜鹊的叫声引来了走路的人们驻足观望。终于,我们两个爬上了树梢,硕大的喜鹊窝就在眼前,已经听得见窝里的小喜鹊受惊后叽叽的叫声了。喜鹊窝太大,挡在前面,我们几次都没有越过去,因为窝口在上面,够不着。于是就从下面撕扯搭窝的枯树枝,树干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老喜鹊们急了,飞下来在我们的身旁体侧和头顶很近的号叫盘旋。一会儿,喜鹊窝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我手伸进去一摸。里面铺的草暖暖的有几颗喜鹊蛋,就掏了出来装在衣袋里。原来喜鹊窝像楼房是一层层的,怪不得有那么高。我们继续撕,忽然,老喜鹊们叫着向屋后的山坡飞去了。树下的小伙伴死劲的喊“出来了,出来了”,边喊边向山坡上跑。原来小喜鹊在我们的惊吓下提前起窝了。我们只好悻悻的慢慢的爬下树干,喜鹊窝上留下了我们撕破的一个黑乎乎的洞。

        我们拿了弹弓,飞快的追到后山的树林去追小喜鹊,老喜鹊带着小喜鹊飞走了。我们找来些许枯树枝和干草,用泥巴裹住喜鹊蛋,生火烧。不大工夫,喜鹊蛋烧熟了,掰开泥巴,会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每人一小口,人人有份,不会落下谁。欢快的笑声在响彻后山的小树林。

        喜鹊,伴随了那个时代农家孩子欢快的童年。

       后来,母亲告诉我,喜鹊是好鸟,早上喜鹊在谁家屋顶或门前的树上叫,谁家就会有喜事,最起码就会来亲戚。母亲还告诉我,乌鸦是坏鸟,乌鸦在谁家屋顶叫,谁家就有坏事,甚至死人。于是我们就开始喜欢喜鹊,憎恶乌鸦了。直至今天我的家乡依然在流传着这样一种习惯。却永远没有喜鹊来屋顶或树梢上报喜了。

       喜鹊,承载了那个年代农家小孩的欢快童年;也承载了乡民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后来,我们慢慢长大,我们已经不再爬树掏喜鹊蛋了,我家的大柳树上的喜鹊却慢慢的少了。 大柳树上喜鹊窝上撕破的洞再没有喜鹊来修补。

        终于,我家的大柳树上没有了喜鹊!只留下那个被我们撕破的破旧的喜鹊窝孤独的守望在高高的柳树顶上。从此,我再也没见到喜鹊。

        后来,大柳树死了。父亲只好砍掉了,连着那一个早已残破了许久的喜鹊窝。或者,这也是历史的变迁,却应该不是我们想要的历史变迁,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儿子长大了,正是掏喜鹊蛋的年龄。端午节,儿子没有掏喜鹊蛋,甚至不知道喜鹊窝的样子。因为没有了喜鹊和喜鹊窝可掏。

        好在,偏僻的柏家庄还有久违了许久的喜鹊,不多,就几只,仅仅三两只。

                                                                                                                       

                                                                                                                                                时2011年8月11日夜于清笔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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